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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1•09税案”协查专案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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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作者： 日期：07-02-16 阅读次数: |
2004年的那段日子，对于福建“1·09税案”协查专案组的全体稽查人来说，无疑将成为每个人一生中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难忘岁月。“1·09税案”协查工作，涉案企业户数之多,涉案人员社会关系之复杂,对于专案组全体稽查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的挑战和考验。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们没有让组织、领导失望。他们以自己聪颖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向总局、省局和地方政府领导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祸起长兴泱福建 ，大风飞扬泉州湾
一切都得从浙江“长兴1·09税案”说起。
长兴，这个在全国地图中不容易找到的偏僻小县，因为“1·09税案”的爆发，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一夜之间闻名全国。让我们先来勾勒一下“长兴1·09税案"的大致轮廓：“‘长兴1·09税案’是一起由浙江长兴13家开票公司实际操纵的，并以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海关完税凭证以及大量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款，套取真实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大肆进行虚开，从中收取手续费，并通过个人银行卡资金支付的方式虚构“票、款一致”的假象，通过虚构法人代表，实施背后操纵以逃避打击，大量牟取非法所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列案件。该案涉案金额高达6亿，涉案区域波及全国22个省（区、市）……”
福建省是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灾区，涉及我省除宁德市以外的8个设区市，受票企业959户，受票份数5945份，涉及价款金额3.78亿元，税款6424万元，我省企业受票份数和金额都占全案的70%以上。其中，泉州又属涉案的重点地区，涉及825户企业，涉及金额3.72亿元，税额5401万元……
8月4日，在温州召开全国重大涉税案件汇报会上，国家税务总局分管稽查的领导对福建专案协查工作提出明确要求。
专案组随之成立。省局分管稽查的领导任专案组组长。从全省稽查系统先后抽调了183名精干人员，从武夷山麓，从东海之滨，日夜兼程向泉州集结，最后在晋江扎下大本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就此在泉州湾畔展开。
军帐既扎良机失，波诡云谲见天光
晋江兴泰酒店301号房，这间带有一个小客厅的包房，成了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由于“长兴1·09税案”案发在2004年元月，而我省开展协查则到七月底。这中间整整半年时间，对于时时心惊胆战，只要长兴方面一有风吹草动，在瞬间便会起剧烈连锁反应的涉案企业、涉案人员来说，无疑留下了充裕的应变准备时间。因此,从专案人员得到的反馈情况看,嫌疑人员有的仓惶外逃；有的注销公司；有的“建立健全”帐务；有的精心演练，互相之间订立攻守同盟；有的更是采取更换财务人员、仓管员和采购人员的手段与专案组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致使专案组开展工作已近一个月，难以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调帐检查，这是专案组使出的第一招。顷刻间，数百户涉案企业的帐证被调到专案组，为此专案组特地腾出两个标房，塞了个严严实实。可是，专案组成员夜以继日，花费了好多时间，没有从帐本中发现重大线索。尤其是涉案企业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票、款三者之间完全一致，符合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一招不灵，再来一招，询问涉案人员。专案人员希望能从涉案人员嘴中掏出点有价值的线索，从而找到突破口，可是又一次失望了。前来做笔录的涉案人员，就好像是一个老师教出来似的，众口一词，一口咬定他们是善意取得专用发票，是长兴开票企业的业务员送货上门推销，受票企业在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款再取得的专用发票。案情侦破陷入僵持状态。
专案组意识到，对这个案件，看来按常规来办案是行不通了，一定得另辟蹊径。于是专案组决定查资金流向，只要受票企业的资金与当地布行、长兴的中间人有发生关系，全案就不难突破。 刚好专案组派去长兴外调的同志回来，他们带回了长兴开票公司犯罪嫌疑人提供的几十个个人银行卡卡号。他们方始从这里入手，专案组领导认为，虽然查银行资金往来是个全新的办案手段，但特殊案件也需要我采用特殊手段。
详剖案情昼连夜，短兵相接待良枪
专案组人员突击检查企业账簿
根据长兴外调回来的情况分析：长兴开票企业在其开户银行大量提现，然后将大部分资金汇到一些个人的银行卡上，而这些银行卡有的是福建泉州地区的卡。
泉州地区----这几个字眼一次次撞击着专案人员那敏感的中枢神经。根据这一重要线索，专案组果断采取措施，抽调精干人员组成“银行资金调查组”，在泉州各专业银行的大力协助下，追根溯源。
果然，在受票企业与长兴开票公司操作手的资金往来关系方面，大量有价值的线索浮出水面。
据检查人员汇报，这些个人银行卡的持卡人交易频繁且金额巨大。他们在接受长兴汇款后，往往又迅速将款项转给其它人。在指挥部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大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长兴为何将款项转入这些人的卡中？这些持卡人为何又将款项转给下家？这些下家又都是些什么人？案情的扑朔迷离，在表明涉案嫌疑人狡兔三窟的同时，也更加激起专案人员的战斗激情。
围绕这些疑点，指挥部迅速做出反应，扩大信息，终于通过这些信息，马上就在银行交易凭证中找到部分持卡人到下家的名字。这就意味着，长兴开票企业将资金直接或间接回流到受票企业或当地布行，这中间根本就没有货物往来。但是，这样比对出来的受票企业不多。案件的侦破虽说已初露端霓，但仍让人感到迷雾重重。
就这样，专案组通过银行查资金往来，获得25708条信息；通过公安部门查询社会关系，获得1353人的相关信息；通过查询CTAIS系统获得了2456条征管信息；加上从询问笔录中收集到的社会关系信息，专案组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借助现代化的计算机技术，进行勾稽比对，发现回流资金有的是汇给当事人的亲戚、家人的，有的是汇给公司的职员，如出纳、采购人员或仓管员的。比对结果显示，共有受票抵扣10万以上税款的100多户企业涉嫌虚开发票资金的回流。
至此，“长兴1·09税案"虚开走势图异常清晰地展现在专案组面前：首先由福建泉州地区受票企业将货款全额打到长兴开票公司，开票公司收到款后扣除3-5%的手续费，将余款由银行帐号上提现，通过个人银行卡返回受票企业，返回方式有以下两种：一是直接返回。开票公司直接将款返回受票企业相关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二是间接返回。开票公司将资金回流到一个彼此信任的中间人卡上（中间人一般在泉州某银行办理银行卡，由本人持有存折而将银行卡寄往浙江长兴，长兴用卡存钱，泉州用存折取钱，这样还可以省去银行的转帐费用），中间人收到资金后将这部分资金转存到受票企业相关人员的个人银行卡。另一种间接返回是中间人收到资金后将钱转给布行，布行将相应的布料发给受票单位。这些资金返回的方式，其实质都是为了造成货、票、款一致的假象。 变传统的查物资流为查资金流，这一在实践中探索出来的新的查案方法，成为侦破此案的杀手锏。关键的证据找到了，专案人员心中有数了，与涉案人员短兵相接的时刻到了。
案情如铁一朝裂，凯旋须记九月三
9月3日，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阳光依然是那么明媚，从泉州湾飘来的海风依然带有那么一丝淡淡的腥味。但是，这一天，对于“1·09税案”协查专案组来说，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日子。因为从这天起，徘徊多日的协查工作即将走出低谷。
这天一大早，专案组人员直奔数十公里外的永春县，将专案组事先准确锁定的永春百成服装有限公司，对其生产能力进行了深入检查，并将实际操纵人林荣根“请”到了专案组。
询问工作由专案组的检查人员和公安干警联手进行。
“林荣根，我问你，你去年9月份有一笔10万元的款汇到长兴，为什么当天就返回到你的帐上，这怎么解释？”
“这笔款你在长兴虚开公司被扣掉5500元，干什么用了？”
“据我们了解，江苏吴江的布料是全国较便宜的，你为什么要偏偏跑到长兴去采购？”
“除了化纤布以外，其它品种布匹的数量都不可能是整数的，为什么你从长兴拿到的专用发票上面的数量是整数的，金额也是整数的，这只是巧合吗？”……
在专案组人员连珠炮式的凌厉攻势面前，林荣根的嘴唇开始颤抖，脑门上沁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心里清楚。专案组人员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磅炸弹，每一发都击中他的软肋，都击中他的死穴。看来这次专案组是拿到了致命的证据，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询问从下午4点开始。摆在林荣根面前的饭菜，他一动也没动，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深谙犯罪分子心理的专案组人员知道，林荣根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快熬不住了。果然，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在经过整整12个小时的拼死顽抗后，林荣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此时此刻，脸色苍白的他，只无力地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买票，根本就没有货。”
至此，“1·09税案”协查专案组终于从铁板一块的涉案人员中撕开了一道裂口。 为了让读者能更加清晰地了解违法犯罪分子的整个虚开操作过程，让我们一起来听听林荣根的供述，窥一斑而知全貌。
“我们公司的主要原材料都是从江苏吴江、浙江长兴、石狮鸳鸯池等布市购买。因为石狮布行购买的原料大部分没有增值税发票，2003年的一天，我就与浙江长兴福鑫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洪清海商定，由他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财务帐簿上能符合增值税管理的规定，我们先将款通过银行汇至长兴福鑫有限公司，然后他们则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抽取5.5%的手续费后，再将余款存入我的工商银行牡丹卡上”。
这一切，似乎都做得天衣无逢。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林荣根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画押后，便被等在一旁的公安人员以涉嫌虚开专用发票罪刑事拘留，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林荣根案的成功告破，就像一股和熙的春风，瞬间就将一个月以来笼罩在专案组头顶上的阴云吹了个无影无踪。专案组里士气大振。就连脸色严峻的张如力总经济师，在听取了专案组的专题汇报后，也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严阵布成收刀剑，攻心为上策从宽
案件办到这里，时间已到了9月中旬。鉴于当事人有的存在侥幸心理，有的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普遍存在抵触情绪，指挥部及时做出决策，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发动大规模的宣传攻势，采取政策攻心。要让涉案人员从心里明白，发生如此虚开大案，绝对不是孤立的。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受票企业主观上存在对虚开专用发票的需求，那么长兴开票公司就无法乘隙而入，最终酿成惊天大案。因此说，受票企业也不能仅仅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他们也触犯了税法，他们也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要通过深入细致的说服工作，从思想上纠正涉案人员认识上的偏差，端正态度，争取绝大部分涉案人员走主动交代的道路，孤立极少数拒不配合、认罪态度恶劣、涉案金额大的涉税违法犯罪分子，最后集中力量实行严厉打击。
9月15日晚7点，在兴泰酒店的小会议室里，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们是专案组从晋江涉案企业中特地筛选出的22户涉案企业负责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涉税金额较少、未达到移送比例。
会议的目的是动员涉案人员放下包袱，主动交待问题，争取从宽处理。会议由李副局长主持。
会上，省局稽查局李副局长对涉案人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首先明确告诉涉案人员，“长兴109税案”已确认13家企业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你们矢口咬定是长兴业务员送货上门，既不能提供送货上门的有关证据，如送货单等，又无法提供真实货物的来源，那么，专案组就有理由怀疑你们从长兴13家企业中无货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且财务帐上的货物入库也是虚假的，轻、重由你们选择。
李副局长最后说：“党的政策想必大家都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以前做错的事情，认识到错了，现在改还来得及。只要把事情讲清楚，就能得到宽大处理，你们还做你们的生意去。今天，我代表专案组郑重承诺，只要你们主动坦白交代，积极配合专案组开展工作，涉税金额小的，我们能不移送就不移送；涉税金额大的，我们也会将你们积极配合的态度和立功表现客观地描述在稽查报告上，争取公安机关在追究刑事责任时予以从轻处理。我们专案组说话是算数的”。
李副局长掷地有声、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在会场中引起了强烈反响。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动员大会变成了咨询会，涉案人员纷纷向他了解有关法律的界定，向他诉说心中的疑虑，会场气氛十分热烈、融洽。
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会议进行到中间，一位小伙子悄悄地把专案组的程达新拉到一边，问这个会议能不能增加一个名额，他的哥哥也办了一个厂，也涉嫌虚开，他现在人就在门口，能不能让他进来。陈大兴一听乐了，说，欢迎啊。 同样的会议，9月17日在石狮也开了一场，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而更让专案组激动的事还在后头。在第一批处理的涉案人员中，有一位泉州市人大代表、石狮市商会副会长，他叫蔡建省。他满怀着对专案组的感激之情，使他两个多月来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利用自己人大代表的特殊社会身份，径直找到石狮市分管财税工作的高副市长，向他详细汇报专案组对涉案企业的关心，建议市政府立即出面组织召开石狮市所有涉案企业动员会，让涉案人员主动到案讲清问题，争取从轻处理，使自己早日甩掉包袱，全身心投入生产。这个建议引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并迅速付诸实施。在市政府召集的涉案人员动员大会上，蔡建省现身说法，使到会的涉案人员深受震动。会后，大部分涉案企业人员到专案组讲清问题。
几乎与此同时，晋江市龙湖镇商会会长粘为江也带领部分涉案企业人员到专案组说明购货过程的真实情况。
正确的政策才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那几天，专案组驻地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一个队员调侃道：以前是听说买紧俏商品要排队，没想到今天做笔录也要排队。当然，涉案人员争先恐后来交代，这可累坏了我们的专案人员。他们从早上开始，午饭、晚饭都要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吃，一忙就常常要忙到半夜，有时甚至是通宵达旦。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专案人员付出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汗水，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到9月底，短短10多天时间，绝大部分涉案人员都到专案组做了主动交代。剩下来的极少数负隅顽抗分子，此刻已是异常清晰地进入了专案组的视野。
税警联手歼狡犯，专票虚开破连环
在长兴开票公司与泉州受票企业的虚开链条中还有一个隐藏很深、作用特殊的角色，这就是“中间人”。
所谓“中间人”有两种。一种是他既是实际经营者，又介绍长兴公司为他人虚开，俗称双重身份的“中间人”；另一种就是纯粹的“中间人”，他们掌握着专用发票供需双方的需求信息，从中按价税合计数赚取1%-1.5%的手续费。
无论是双重身份还是纯粹的中间人，由于他们在供需双方之间起着穿针引线、牵线搭桥的作用，是虚开专票犯罪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因此这是一颗毒瘤，是“1·09税案"协查工作开始之初就明确确定必须重点摧毁的对象。
现在，围歼这伙犯罪分子的时刻到了。
浙江湖州提供的资料显示，浙江长兴13家开票公司的实际操纵人有13人，中间联系人有72人，由此,在浙江方面就形成了以吴国晃、施清裁和吴为票为核心的三大犯罪团伙。专案组再根据到浙江长兴外调人员带回的大量证据，与原先建立起来的信息数据库大量资料进行整合、梳理，发现福建方面也有36个“中间人”与浙江长兴三大犯罪团伙相互策应、相互配合，形成供销一条龙的虚开专用发票网络。
最后经与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召开联席会议，反复磋商，确定对福建方面36个“中间人”当中线索明确、证据比较充分的15人为第一批重点抓捕对象。
为此指挥部决定抽调专人配合公安机关，专事对“中间人”实施打击。对于剩下的21个“中间人”，由于实施刑拘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专案组就以重要线索移送的方式，移送公安机关作进一步侦查。
至此，犯罪分子精心编织起的犯罪网络，在专案组摧枯拉朽式的重击下，必将被砸得七零八落，一条条虚开链条也将被活活扯断了。
惊弓之鸟何所惧，浩然正气荡回肠
税警密切合作，联合分析案情
在“1·09税案"协查工作中，先后遇到有14户涉案企业态度顽劣，对协查工作拒不配合。他们中有的信奉金钱万能，妄图用巨额贿赂“摆平”专案人员；有的甚至采取强硬手段，抢夺证据材料，企图销毁罪证。为此，在协查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专案组集中精干力量对这14户“钉子户”、“刁顽户”进行了一次毫不手软的清理。
首先，专案组抽出税收征管法这把利剑，通知当地税务机关对这14户涉案企业停止供应发票，并冻结其银行帐户。这一强硬措施，让部分“钉子户”感到，再对抗下去，无异于火中取粟。因此，清理工作刚开始不到3天，就有8户“钉子户”选择了到专案组说清楚这一明智之举。
10月1日，是举国欢庆伟大祖国55岁华诞的第一天，也是“十.一黄金周”的第一天。石狮市鸳鸯池布匹市场，作为全国重要的布匹集散地，人潮如涌。在这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有几位特殊的游客。他们时而打听某位老板的店铺在哪里，时而打听门市部的总部设在哪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进货的外地客户，其实，他们是由周伟带领的检查组在进行暗访。
10月3日上午，专案组在摸清基本情况后，直奔石狮市铭鸿纺织有限公司而来。也许是涉案企业心虚，早已成为惊弓之鸟，反正，几个陌生人在公司一出现，就有人大喊：专案组来了。紧接着，就听到嘭嘭的关门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专案人员施梦飞一个箭步冲到还未来得及关门的财务室前。见会计正慌慌张张地抽取电脑U 盘，小石立即责令他把U盘放下，接受检查。可会计不仅不听，反而冲到窗前，边喊人来拣，边从二楼扔下去。小石急得要往一楼冲，可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十几个人，把财务室的门口堵了个滴水不漏。等小石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跑到楼下一看，谢天谢地。因为那几个正在寻找的人不知道U盘为何物，故U盘还静静躺在地上。
U 盘被带到专案组。这是一个特殊的帐本，它真实地记载了铭鸿公司所有的经营业务。U盘显示的内容，让人触目惊心：从2004年1月-7月份，铭鸿公司销售收入是1.942亿元,而向国税部门申报的销售收入，仅仅是346万元，连一个零头都达不到。为保险起见，专案人员当即将Ｕ盘进行了拷贝，并将所有内容都打印出来。打印纸足足用去了半尺厚，连打印机都打坏了。但是联系到后来发生的戏剧性故事。你就不得不佩服专案人员的先见之明了。
那是第二天下午四点，铭鸿公司的许金俭来到专案组找石孟辉，先是要请小石出去吃饭，喝茶，被拒绝后，许金俭掏出了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２万元，硬往小石的枕头底下塞，遭到小石的严厉斥责，许金俭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第三天下午５点，许金俭带着一个湖北籍的打工仔陈传政再次来到专案组。他借口要申报纳税资料，趁机让陈传政抢到Ｕ盘跑了。
这一严重妨碍执行公务、公然挑畔的卑劣行为，引起了专案人员的极大愤慨，也引起了泉州公安机关的高度关注。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付支队长朱春晖立即赶到专案组，勒令已被专案人员控制的许金俭通知陈传政,交还Ｕ盘。
可以想象得到的是,送回来的Ｕ盘，其中的内容已全部被删除。然而，违法犯罪分子总是自作聪明，在大智大勇的专案人员面前，他们那拙劣的伎俩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许金俭玩火自焚，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妨碍公务罪投进了大牢。铭鸿公司也在补税罚款1200万元以后，由当地国税机关向公安机关移送。
这个典型案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还真以为是某部电视剧中的一个情节。可是，在专案组里，专案人员时时刻刻都要经受住金钱、恐吓、漫骂甚至是生死的考验。让人高兴的是，我们的专案人员表现得是那么坦荡,那么从容，让人感到荡气回肠。 铭鸿公司一案的攻破，对其它“钉子户”“刁顽户”产生了巨大的威慑力和深刻的警示作用，纷纷到专案组交待案情。
百日会战丰功在，英雄何妨轻泪弹
时间似流水，转眼功夫，３个多月过去，我们把这次协查称为百日大会战，应该是恰如其分的。
这一百天，专案人员北上长兴，南下海岛，辗转数万公里。泉州市的大街小巷，乡镇村落，到处遍布他们疲惫的足迹；这一百天，他们询问了数百个涉案人员，制作了数千份询问笔录，度过了数十个不眠之夜；这一百天，恰逢中秋、国庆佳节，可为了早日破案，他们坚守岗位，放弃了与家人的团聚；这一百天，专案组实行封闭式管理，专案人员不能看电视，不能喝酒，不能单独外出。但是，我们的税官也是人啊。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食人间烟火。他们也需要家庭的温馨也需要亲人的爱抚。可是，为了“1·09税案”协查工作，他们牺牲了所有的所有。现在，“1·09税案”协查工作经过专案组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已全面告破。让我们来看看这短短100天专案组取得的辉煌战果：“长兴109税案”涉及我省企业897户，已全面核查完成，涉及专用发票5776份，价款3.62亿元，税款6158.86万元，价税合计4.23亿元。
目前已经查实并认定为非善意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偷税的有875起，税额6655.19万元；达到移送标准的91户；专案组果断采取税收保全措施，总计金额达8223.89万元，并已预缴入库7103.36万元；按照总局对定性为偷税的要处以一倍以上罚款的要求，全案补税、罚款可达1.2亿元；泉州市国税局借专案组这股东风，针对协查中暴露的管征漏洞，举一反三，对全市税收秩序进行整顿，仅布料市场在自查阶段，就有296户布行主动补缴税款1002万元；截止到11月初，移送公安确定抓捕的15人中，已捕3人，上网通辑布控12人。笔者在专案组采访期间，曾问专案队员，是什么力量激励你们始终保持如此饱满的精神、高昂的斗志，去拼去搏的呢。
“是各级领导的关心。你想，总局分管稽查领导‘9·8’来福建，亲自听取省局领导对专案的汇报，总局稽查局付局长亲自来到专案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慰问我们；省局局长时刻关注着我们专案组的进展情况，连星期天都跑到晋江看我们；还有省局分管稽查领导，每周都有二三天蹲在专案组。你说，这能不给我们巨大的鼓舞和鞭策吗。”
“还有，省稽查局的领导，他们身先士卒，处处做表率。他们白天除了和我们一样干活外，晚上还要听汇报，要研究案情，要随时调整办案方向，要天天调配人员分工。案情一时攻不下的时候，他们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你说，领导都那么玩命，我们还好意思歇着吗。”“还有，我们有一个稳固的后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的队员眼睛潮湿了。“她们在家里，无论家中出了什么事，她们都不跟我们说实话，都瞒着我们。每天在手机里，她们都说家中一切都好，让我们放心办案，办好案，为自己、也为家人争光。你说，我们在这里不拼命干，对得起她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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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咨询热线： 010-58697292 58697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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