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在互联网上看到了一篇有关介绍美国税务律师“科恩曼”的文章，对目前美国税务律师服务市场和服务范围均有一定介绍，同时对“四大”的税务服务也从另外一个视角做了评价，尽管不是很全面，但这种从多个角度看待问题的方法，我认为还是有可取之处，由此对中国税务律师之发展可见一斑。文章全文如下：

科恩曼—美国最捧的“避税律师专家”（转贴）  

全球“四大”之一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不久前公开承认 , 自己的一些前合伙人有不法行为，向客户推销避税产品，滥用规则，给美国国库造成 14 亿美元的损失。这一事态引起的关注焦点是——毕马威会不会步安达信后尘，导致“四大”再损一将？  

“合理避税”在美国属于一个游走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话题，庞大的市场需求让很多专业人士乐此不疲，无论是毕马威这样的会计巨擘还是本篇文章中马上就要提到做成大买卖的小人物——加里·科恩曼。  

　　小人物的大买卖一个价值 5000 万美金的方案  

　　今天，我们故事的主人公叫做加里·科恩曼，他是美国达拉斯的一名律师，和其他律师不同的是，一切有关刑事或者民事的官司都与科恩曼没有太大的关联，严格讲他提供的是一项法律服务——一项怎样合法的钻营“法律空子”的服务。说出这么拗口的形容词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了。其实科恩曼的业务内容就是一句话：教导美国老百姓如何合法避税。  

在美国这样一个税收大国，避税是一个很吃香的行当。推销避税咨询的人无处不在，正规的律师事务所或是会计师事务所提供非常复杂的避税方案，而像科恩曼这样的“游击队员”提供的则多数是非法的秘密海外账户等。  

　　“很多大的会计师事务所专门组建团队开发高附加值的避税方法，还设有专门的避税推销部门，推销员拿着长长的单子向客户推销，上面写着各种避税的方法。”科恩曼说：“这些方法只是你能知道的避税方法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任何法律禁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没有人知道美国现在有多少律师或者会计师与科恩曼从事同样的工作，但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就像科恩曼一件普通的工作程序一样：通过复杂的交易冲销收入达到避税目的，其中包括买卖长短期汇市期货、转移资产到新的公司、在资产出售之前故意让资产贬值等。这次合作让他获得了 106 万美元的报酬。避税的方案还可以多次出售，科恩曼曾将某上市公司设计的方案转卖给了 47 个客户，并获得了 5000 万美元的收入。  

　　“知识经济”为避税律师创造了巨大的发展空间，销售避税方案一时成为会计业的主营业务，各大会计师事务所争先恐后开发新市场。  

　　会计巨擘好日子到头了美国司法部的里程碑式胜利  

　　会计、审计业巨头毕马威的前税务业务合作伙伴唐纳德·弗里斯沃德说：“事务所内部要求销售避税方案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好像一个怪兽，必须不断地喂它。” BDO 公司曾拥有一支专业的避税推销队，绰号“狼包”，该公司仅在 2000 年的避税业务收入就达到 1 亿美元，占到这个公司总收入的一半以上。根据国税局的一份报告，毕马威也拥有自己的避税方案，名叫 Blips ，在 1999 年和 2000 年时卖给了 186 家客户，致使美国财政部损失了 12.8 亿美元的税收。  

　　另外，普华永道也曾开发过各种避税方法，但在 1999 年遭财政部斥责后，有所收敛。 2002 年夏天，普华永道向国税局交付了 100 万美元，了结了避税纠纷。该公司称目前没有销售任何国税局认为不正当的避税方法。  

　　但好景永远是不长的。今年 8 月 26 日，当毕马威承认涉嫌税务欺诈行为并且同意支付 4.56 亿美元的罚金时，司法部赢得了一场里程碑式的避税诉讼的胜利。  

　　相对于毕马威这样的商业巨擘来说，科恩曼就像是小鱼小虾，但是深谙法律事务的他却并没有太过担心自己的前景：“美国税务局说这些交易是不合法的，但是法院还没有就这些内容做出裁决。单纯从法律角度出发，联邦法院很可能会裁决这些交易没有问题。”  

在美国，避税被冠以不爱国之名。在英国，税务局将避税与酒后驾车相提并论。据总部位于巴黎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称，讨论避税问题现已成为“企业社会责任”运动中的固定议程。  

　　但无论如何，庞大的买方市场还是确实存在的。在上世纪 90 年代经济繁荣时期，一大批财富快速增长、对税收法律不是很了解的新贵成为避税方案的主要购买群体。科恩曼说：“如果你问一个商人，花 1 万美元购买一个街头百货店吧？他会想来想去，还要到百货店里点数货架上的每个豆酱瓶。但如果你告诉他，我们有一个兴奋的想法，你可以省 5000 美元的税款，他会急不可待地回答：‘太好了，我到哪里去做呢？这可要保证不被查出来哦。’”不幸的是，这件事还是被查出来了，曾经省了大笔钱的老总们现在面临罚光家底的代价。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一些富翁就将责任全都推给了自己的税务顾问，向会计师事务所提起控诉。佛罗里达州的软件企业家雅各博尼早在 2003 年就起诉毕马威诱导他购买避税方案，说他自己并不明白其中复杂的交易，但还是跟着做了，因为他信赖这家事务所的信誉：“这就像跟着一个警察一样，你不会认为自己在犯罪　社会活动团体公民税收正义组织负责人在分析了《财富》 500 强中 275 家企业在进两年的纳税情况。他们发现，这些企业的平均纳税比例不到法定比例 35% 的一半，有 82 家企业未付或少付了联邦所得税。《金融时报》由普兰德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跨国公司的英国子公司也存在类似情况。  

　　避税行业“阵容庞大” 50 万就业机会和 350 亿收入  

　　据说美国国内税务局一年要印制大约 480 份不同的税收表格，外加 280 份表格用以解释纳税人如何填表。该局一年还要发放 80 亿份税收表格，美国人一年花费 54 亿小时填写所得税表，花费成本总计达 2000 亿美元，每个美国人年均花费 700 美元。  

　　到 2003 年，美国所得税法加上细则已多达 5 万页。每年美国国内收入局向大约 1 亿纳税人发放 80 亿页的表格和指导说明，如果把它们首尾相连，这些表格和指导说明可以延伸近 70 万英里，相当于环绕地球 28 圈。而为了印制这些表格和指导说明，每年需砍伐近 30 万棵大树。  

　　也许这就是美国税务制度的现实——美国一些经济学家调侃说，随便你找一批什么样的专家，无论他们如何卖力地工作，都很难想象他们能够编制出比它更繁冗的税制。  

　　许多美国专家认为，美国模式的税收制度是失败的。由于纳税人在避税方案的设计和实施方面耗费巨大资源，这种复杂税制的最终受益者是像科恩曼这样的会计师和律师，而非国库和纳税人。  

　　合法避税，已成为美国社会的一个重要行业，靠这一职业吃饭的人约有 50 万，他们的平均年收入为 7 ． 5 万美元，纳税人每年单是付给这个行业的报酬就高达 350 亿美元。  

　　从小人物到毕马威避税游走在合法与非法之间  

　　让我们再把关注目光从小人物回到毕马威。根据美国参议院一个下属委员会的调查报告，毕马威在 1997 年开始以“冒进的市场策略”推销避税产品以来，总共给大约 350 位富人提供了服务，并且赚取了约 1.24 亿美元的利润。  

　　毕马威推销的四种避税产品包括“债券相关发行溢价结构”，该方案的目标客户是年收入和资本利得一般在 2000 万美元以上的富人，其具体的避税方法是，通过编织一张错综复杂的债务网，想办法增加纳税人的损失和其他列支费用，以降低纳税人的应纳税额，从而达到减少纳税的目的。其余是外国杠杆投资项目、离岸投资组合策略和 SC2 。美国国税局认定，前三类产品涉及的许多规则属滥用或非法避税手段，最后一类游走于法规的灰色地带，正在审议之中。不过，毕马威声称，在 2002 年前已经全部停止此四类产品的推销。目前，毕马威的命运仍是未定之天，因为美国司法部还在拿捏打板子的力度。不过比照当初美国监管部门对安达信的步步杀招，目前对于毕马威的处置似乎有意网开一面，更大可能是以经济处罚代替控罪。美国国税局目前正在调查大约 1000 家避税咨询机构。接连不断的政府听证和客户诉讼，已经将诸如毕马威、安永及普华永道等知名机构推到了协助非法避税的风口浪尖之上，但许多像科恩曼这样的秘密避税“专家”，至今仍逍遥法外。  

　　美国人的“避税天堂日前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在过去三年间，美国大型跨国公司在低税率和零税率国家创造的利润大幅度增加。  

公布这份研究报告的是一家名为《税收笔记》的美国非盈利性读物，专门刊载全球范围内税收方面的研究成果。美国公司在“税收天堂”获得丰厚利润与当地的经济水平并无直接关系。以百慕大为例，根据商务部的统计数字， 2004 年美国公司从该国获得的利润高达 252 亿美元，而它的全年财政收入不过 343 亿。很多公司在“税收天堂”建立分支机构以实现“高效避税”，这样就可在高税率国家中承受全部成本开支，而将巨额利润转移到零税率或低税率的国家了。《税收笔记》同时对美国公司在不同国家及地区的投资收益进行了分析。研究报告指出，美国公司 2002 年在卢森堡投入 1 美元可以获得 4.56 美元的利润，在百慕大可以得到 2.96 美元，爱尔兰为 2.01 美元，新加坡为 1.72 美元。相反，在一些业务活动相对繁忙的市场，美国公司的投资收益就要少很多，比如在英国投入 1 美元得到的利润为 67 美分，与 1999 年的盈利水平相同，而在德国就只能获利 46 美分了。

（刘天永，北京华税律师事务所税务律师，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华税律师事务所是国内第一家专业化税务律师事务所，网址： www.taxlaweyrs.com.cn 。）